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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13.韃騎一萬破慶興
    會寧郡城過嚴朋山,經鹿野驛和德明驛就到慶興郡城。

    除了山路崎嶇之外,實際距離并不太遠。走慣了山路的李在朝很輕松,洪景來如果不是還要臉,真的想叫他背著自己走。

    大概是看洪景來面有難色,李在朝主動開口,說大家歇歇腳,在德明驛吃點東西,當天夜里絕對能到慶興。

    和德明驛的驛丞出示了馬牌,吩咐那個老的眼睛都要睜不開的驛丞不許聲張。那個驛丞看了馬牌,駝背似乎都挺直了幾分。

    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,如果不是沒法拍胸脯了,估計還要表一表對今上大王的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老驛丞蹣跚著步伐,給洪景來一行人安排大鍋煮熱湯飯。至于洪景來,自然有新腌的魚醬,還有酒和蒸雞。

    這咋好意思,洪景來掏出錢來,占國家的驛馬資源是一回事,吃人家的飯又是一回事了。讓老驛丞有羊有雞啥的,盡管殺了過來招待。

    老驛丞一邊推辭,一邊把錢袋往身邊挪。有了錢,自然啥肉都有,咸鏡道北部雖然不富庶,但是林業、漁業、礦業、狩獵都相對發展。主要得益于李朝大王們連年向北方移民實邊,人口充足,自然百業初興。

    揮揮手把老驛丞打發走,洪景來找了一張大涼桌,抬到一顆大櫸樹下面,直接躺倒。

    “閣郎,歇不了太久,按你的腳程,吃完湯飯咱們就要走。”李在朝柱著一根長棍,一只腳踏在涼桌上,向東眺望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洪景來把頭一偏,他現在只想躺著。

    李在朝看了看,無奈的笑了笑,也不再多話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
    驛站外突然零零散散的跑過幾個人影,漸漸的驛道上雜亂無章的人群多了起來。沒過多久,甚至出現官兵模樣的人往西逃奔。

    咋回事?跑啥?

    老眼昏花的老驛丞突然機靈了,指派兩個鋪兵站到路口,眼明手快,抓了一個官兵進驛站。

    這人便帽也丟了,長槍也沒有,光著腳。除了胸口那個“卒”字的圓補之外,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官兵。

    此時洪景來等人也大多起來,這么些個人奔逃,總有個緣故吧。

    那兵丁看到洪景來這邊人馬精強,洪景來又氣度非凡,連驛丞都侍候在一旁,估計是個大官,止住了喪氣。

    “說吧,慶興郡發生了什么事?你們為何向西奔逃?”韓三石代洪景來發問。

    “大人!造山縣失守啦!韃兵萬騎正在攻打慶興郡城!”

    “什么!你再說一遍!”洪景來聽了這話,一瞬間真的被驚嚇到了,韃兵自然是清軍,關外八騎打進朝鮮了?

    這怎么可能!

    如今是嘉慶年啊!不是天聰年,也不是崇德年啊!哪兒來的八旗上萬攻打朝鮮的事!

    “據實說!韃兵到底多少!”洪景來一聲怒喝,讓那兵丁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小的是慶興郡兵,造山真的失守了,至于韃兵,聽說是漫山遍野,不敢欺瞞大人啊!”說完那個兵丁就猛磕頭,啥也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不可能!不可能!不可能!

    帶清如今是李朝的后爸啊,后爸敲打兒子,朝堂上下旨申叱幾句也就完了。大不了讓李朝兒子明年多貢點東西了哇,怎么可能發兵來打?

    洪景來雖然不是通曉《清史稿》,但也知道,嘉慶年間沒有對朝鮮用過兵啊。

    別說韃兵萬騎,就是韃兵千騎,乃至于韃兵百騎,都不是洪景來這點人能對付的。

    “閣郎,看他說得不像作偽,若果有韃兵,委實不是我們能對付的。”李在朝建議道。

    “起來!韃兵是攻到了慶興?你親眼所見?你這般奔逃,是城破了?”洪景來沒有回答李在朝,而是繼續喝問那兵丁。

    可那個兵根本不答,韓三石上去就是一鞭子狠的。“啊呀”一聲,那個兵滾了過去。

    鼻涕眼淚一把,雙手拱著,“小人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兄弟,你再去路邊抓兩個能答話的!”

    沒多久,李在朝像拎小雞兒一樣,提了一個戴著舊檐帽,身穿粗布長袍的男子過來。

    “放下!給我放下!本官是朝廷命官!你再不放,讓你滿門抄斬!”那個小雞兒既然還是個官!

    “把他放下!”洪景來擺了擺手。

    “你們是?”那個小雞兒似得男子,打量著洪景來。

    “這位是欽點探花郎,新科進士及第,就館成均,奉祀郎,洪景來洪大人!”

    看到那面馬牌,那個官兒眼睛瞪得老大,他估計也錯會了意,把洪景來當成了咸鏡道暗行御史。

    “你從東來,想必是慶興的官吏吧。守土有責,你居然敢棄城而走,罪大惡極!”

    “下官不是造山縣令也不是慶興郡守,下官只是試委雄武執掌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棄守一邑,就不是棄守?九品執掌就不需守土安民?百般狡辯!還不從速把實情說來!”

    “嗚嗚嗚………下官從未到任啊!沒有棄百姓而去,真的沒有……”說著這官兒居然跌坐到地上,哭泣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現在回頭,尚可挽救!姓甚名誰,從速報來!”

    “下官崔正基…………”止住了哭聲,帶著嗚咽。

    “兩日前,古邑渡丞報豆滿江岸有韃騎伐木做舟,消息傳來已是昨日清晨。

    日中古邑全邑潰散,百姓逃往慶興。郡中大亂,城中無有太守,縣監無法決斷。

    昨日夜,造山縣百姓也潰來郡城,造山縣監不戰而逃,造山縣破。

    今日清晨,蘆山縣百姓也逃至郡城。聲稱蘆山縣監亦逃,蘆山失守。

    鄫峰縣尚不知情況!

    全郡除治所外已陷賊手,午前慶興縣監暗自開門逃奔,滿城軍民無法堅守,這才全城奔亡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見韃騎?”如此快速的運動攻城,沒有精干的大規模騎兵隊伍確實無法做到,像極了當初鼎盛時的八旗。

    “下官并未見到……”崔正基搖頭。

    “那韃騎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古邑渡丞報奏數百騎,造山百姓說千騎,蘆山百姓說數千騎,實在不知。”

    這都是什么混賬官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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